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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际学校和民办学校应为学生提供质优价廉的教育和服务
2018-09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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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不久的晚上加班后打滴滴,车堵的厉害感觉很无聊,幸好开车的小伙子比较健谈,说他在外企工作的一些趣事,后来我问他外企待遇不错为何开滴滴?他说自从去年孩子上了国际学校学费二十来万,占了家庭一大半的收入,生活质量下降很多,连出去吃顿饭都要想半天,没办法晚上出来开几小时滴滴补贴家用,之后一声长叹,后面一路一直沉默着,让人感觉压力好大。

  想起前些日子,之前的合作伙伴,为了孩子上学有更多选择,几次向我咨询出国上学事宜。在国外私校上学,学费并不高,出国的朋友大多有共识,孩子在国内上国际学校,不如直接出国留学更合适。但与国内有钱就可以上国际学校不同,国外虽学费不高,却对办学质量有要求,要考试严格筛选申请者,因此去国外上私校需要从长计划,并不容易。

  还有5、6月份,在农村的堂弟来电,让我找当地学校领导帮忙,想让孩子上一个学费不低的民办学校。我问为什么,堂弟说即使上公办学校,老师上课一般不说重点难点,要想成绩好,也要上各类补习班,代价也不少,所以即使民办收费高,节衣缩食也要让孩子上,后面也是一声叹息。

  哎,上学真是不易啊!

  是的,伴随经济的快速发展,教育资源因为市场化又缺少监管而变得无序且不公平,价格却不断攀升。对现在中国的大多数家庭来说,教育已经成为家庭最大的奢侈品,而且这个奢侈品很特别,除花钱外,更需要关系、资源。因此不管你是富有阶层还是普通百姓,面对孩子上学的困境,都无奈无助又无力。

  现在是全球化时代,中国发展需要引进全球优质教育体系,培养有国际视野的各类人才,加上中国有巨大的市场空间,于是近些年民办学校、国际学校风起云涌。民办学校、尤其是国际学校的超额利润,让国际学校都开始从一线城市向二三线城市飞快扩张,也让孩子们上学越来越成为一种奢侈。

  一位不愿具名的行业人士透露,目前国际学校的实际毛利率可达60%,净利率在35%—50%之间,民办学校利润也不低,当然报表上不会体现,一般会通过设立多个主体或关联交易等把利润分解或隐藏,但是还是可以从一些教育类上市公司的报表中分析得出。除了垄断行业,现在的中国还有几个行业有这样的暴利?否则也不会有近些年爆发式的增长。

  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收费标准,实行市场调节,由学校自主决定。正常情况下,国内良好运营多年的国际学校学生规模一般都比国外大、而且国内成本低,具有这样的规模和成本优势,中国学费肯定应该比国外和香港低不少,但是现状却完全相反。原因很简单,这在国外完成市场化情况下是可行的,可是在中国,民办学校、特别国际学校有很高的门槛,根本达不到完全市场化,自主决定收费给了学校自由定价权,收费能不高吗?在这种情况下,相关部门如果不完善相关条款、加强监管,学费只能越来越高。

  下表是香港收费最高的几所国际学校2017年学费(当时1港币约为0.85元人民币,温莎咨询)

学校 地址 收费(港元) 折合人民币
耀中国际学校 九龙九龙塘 183250 155763
汉基国际学校 北角宝马山 171100 145435
弘立书院 香港薄扶林 167530 142400
香港Stamford 美国学校 何文田文福道 165897 141012
香港学堂 西贡惠民路 164100 139485
香港美国学校 香港大浦 159000 135150
平均学费   168750 143208

  从上表看出,2017年香港6所知名国际学校平均学费143208元,18稍年有调整,平均15万左右,其他私校多在5-12万元之间,比较中国不少新办不久的国际学校动辄二十来万元的收费,相差至少百分之二三十。即使国内的国际学校降到香港一样的学费,因为国内成本低于香港较多,也完全有合理的利润。

  教育行业的发展有很强的行业特点,最重要的特点有两个:

  一是慢,所谓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,一个学校的办学从起步到累积一定的育人环境,十年是短的,但现在大部分投资者没有做好长期投资准备,期望快速收回并盈利,发展过快,品质低收费高,耽误一批又一批孩子,等所有的问题暴露出来时,已经是积重难返。在此过程中,民办教育的公益性也在不断弱化,离原本应该提供质优价廉的教育和服务越来越远。

  二是办学虽然是市场行为,但教育实施的最重要的特点是人对人,所以真正办学的竞争,是对人才的竞争,管理团队、教师团队的招聘和培训是一个学校成败的关键。国际学校是民办教育的更高端的部分,毫无疑问,对人的需求更高,但是现在国际学校,高素质的人才有多少?

  结合以上特点,国内不少民办学校、国际学校追求暴利,追求快速发展和短期效益,已经造成办学质量等多方面严重问题:

  1、为了尽快招生,校园建设大干快上,有些暑假还在建设,9月份开学的,这么短时间,空气、环境是否符合标准?学生健康是否有影响?有些干脆没有校园就租赁写字楼办学,根本没有操场等运动场所,不知道是怎么达到中国的办学要求的?

  2、特别是国际学校最核心的师资,目前国际学校的外教水平整体上不尽如人意,表现为外教流动性强、授课水平参差不齐,大部分外教是来中国旅游或者留学的人;外教中,拥有国外教学资质,同时又有一线教学经验的少之又少;很多外教看起来学历很光鲜,但教学能力并不高,误人子弟,非常可惜!

  3、国际学校中的课程引进与融合也存在问题,在这方面真正做得好的学校并不多,要么是全盘照搬国际课程,过于西化,要么就是国际化程度不足;

  4、虚假宣传。用国外公立学校的排名、高中录取率忽悠中国家长。实际上,美国等国家公立和私立排名完全不同,而且因为地域歧视,中国学生同等成绩录取率会低很多;

  5、同等水平的学校,在中国收费普遍比在外国收费高不少。下表是国内外同类学校的比较,从表中可以看出:国内外办学理念的明显差异,导致办学结果完全不同。

项目 国外及香港私校 国内国际学校
办学理念 质优价廉,盈利不是主要目的,一般学生严进严出,保证了教育质量,工薪阶层也可承担,体现了教育的公平公益性, 多以盈利甚至暴利为主要目的,一般学生有钱即可上,教育质量难保证,贵族化明显,教育的公平公益性基本没有
入学资格 一般考试后严格择优录取 形式考试,一般有钱可上
教学质量 一般各方面均好于公校 除外语外,好于公校不多
收费水平 一般折合人民币6-14万 大多10-25万元
自愿捐赠 成绩接近的可以捐赠入学 部分学校有赞助费

  美国、加拿大等地除软硬件一流、名校升学率很高的一批顶级私校学费较高外,教学水准及升学率同中国大多数国际学校的接近的私校学费一般是0.8-2万美金。也许有人会说外国有捐赠、香港有债券等,但是中国成本要低不少,而且即使没有这些,他们也不会提高学费,因为他们盈利不是主要目的,而且政府管理及道德水平都有约束。

  特别在目前国内房产价格高企、中美贸易战的情况下,非常需要提升消费水平推动经济发展,而高昂的教育费用在家庭中所占比例越来越高,成为不少家庭的沉重负担,严重制约了其他消费升级,对国内经济发展也极为不利。面对这种不合理的现状,我们除了出国、叹息,更应该有所行动。

  我们应该呼吁政府相关部门在继续大力发展的同时加强管理,一方面,应从教育公平和引进全球先进教育体系的战略高度出发,落实相关准入标准,严格要求民办学校、国际学校切实提高教育质量;另一方面,应严格收费管理,对比香港同类学校收费,不少国际学校以及部分民办学校的学费完全可以降低20-30%,这样让优秀学生有更多选择,也体现了教育公平。

  建议政府部门制定严格的民办学校、国际学校评价体系,包括校园建设、管理、教学、收费等各子体系,涉及校园面积、标准操场、运动场所、各类教室设置、教师比例、课程设置、教学质量、学生数量、学习成绩、国外合作学校情况、收费等各个方面,并每学年实施考核,学费等与考核结果挂钩。

  建议根据考核结果,除少量考核指标远超标准的优秀学校可以适当提高收费外,一线城市考核达标的国际学校,收费可以参照香港前几所名校15万左右,其他按达标情况在15万以内分档收费;二线城市比一线城市低15%左右;三线城市比一线城市低30%左右。考核不及格的,取消下年度招生甚至办学资格,在合理范围内,做的越好可以收费越高,将极大地改善办学质量。

  同时,我们应该呼吁那些有责任感的国际学校、民办学校投资方,以切实推动中国教育国际化、素质化发展为目标,摒弃短期行为,坚持长期发展、切实加强管理、提高教学质量、合理控制成本,降低不合理的收费,为学生提供质优价廉的教育和服务,让更多的优秀学生可以上好学校,相信必会有更大更好的发展。

  唯有如此,才是中国优质民办学校、先进国际学校的持续发展之路;唯有如此,才可以合理降低高昂的教育费用,有效促进消费,进而推动了国家经济的发展;唯有如此,才可以让我们的后代接受更优良的教育,使中国成为真正的教育强国;唯有如此,才能使少年强则国家强,才可以更快更好地实现中国梦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。

  文|周文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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